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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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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

日前,因為練習緣故,七時多才從學校離開。 我沿著回家的路一直走,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是多麼抗拒入夜後才回家。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也許是一個落寞的孤獨感,是一種由熱鬧轉去寧靜的空虛。 於是我在想,到底是甚麼因素,導致以往的自己如此害怕黑夜。 我看著滿街的霓虹,走在街上的路人,佇立在馬路兩旁的燈柱--仍舊毫無頭緒。 當小巴駛經一個熟悉的街口,有些往事浮現我眼前。 時間回到上世紀末,當我還是一個幼稚園生。 有一天,媽媽給我買來了一件新玩具,一部學英語的彷電腦玩具。 我記得那個晚上,我很害怕,我害怕離別,我害怕返校,我什麼都害怕。 彷彿眼前所有一切,都即將離開自己本身。 這種對於擁有的不安感,可能是被外祖父母照顧的關係。 父親,只有在周末才能看到他的身影。 而我的母親和小姨,他們都是待不久的過客,每次在我睡醒以後,他們便上班去。我真的害怕,就這樣,他們一走了之。 往常我放學回家,難得的話鐘點姐姐會在家中陪我玩耍,有時還有小姨。 只要你們不離去,我不會怕。然而,你們不是屬於這個「家」的,你們只是因為不同的原因而聚在這裡。像小姨,你每逢星期二便會來我這兒,是為了跟你的父母吃頓飯。像鐘點姐姐──小玲,你是為了工作而來到這裡。 而儘管你們有多愛我,也無法彌補親生父母對自己那份獨厚的關懷。 於是,我壓抑自己對離別的不安,然而我相信,沒有一個小朋友喜歡孤單。 我相信,一個人的孤癖,必然有一個原因,有一個屬於他自己不為人知的故事。 沒有人生來就是孤癖的,只有內向。而後天的環境因素,令這種內向構成一種對不安的壓抑,從而因為害怕而拒絕,因為不安而逃避,那才成了孤癖。 而即使,你知道這個故事的由來和經過,你無法進去,他亦無法走出來。 嘗過那麼多離別,才為得到愛而感到慶幸,同時為得到愛而不安。 因此,我並非不相信愛,因為我從來都知道你們是愛我的。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們,因此我不希望,也不能夠放任自己去依賴你們的愛。 因為,歷史總是在提醒我,人與人之間似乎沒有一種永恆。 像小時候,家長只能把他們的子女送到門口,然後望著他漸行漸遠。 我記得那天我哭了。為什麼?每一次都這樣離我而去。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們,我內心有多麼的孤獨,因為我體諒你們的工作。 像雨果說的「為了饒恕,我試圖去了解。」 到最後,我發現,原來我早就已經原諒了你們,你們是逼不得已才把我丟往外婆處。老實說,媽,雖然你養活了我一家,但我跟外婆的感情深厚多了。 到頭來,當我接受了身邊種種的不公平之後,我最需要而還沒有被原諒的,是自己。 我無法原諒自己對愛的軟弱,我無法原諒自己因為對別人沒信心而試圖阻止改變的強烈意識。 最重要的,我無法原諒過去的自己。 骨子裡,原來我比誰都要在意此時此刻這段關係的永恆性。 想多了,車子駛抵站後,我徐徐下車。 明天就是情人節了。我會想,純粹單身並非情人節最可怕的事情,而是你有一個對象,但這個對象,因為某些條件的限制,而不能,或者不會跟你度過這個情人節,故勿論是兩情相悅還是一廂情願,這才是最深層次的唏噓。通常這種意識,會出現在當你經過某個地方,而這個地方又太適合這個節日、時間,抑或美麗得你一個人的眼眶無法盛載的時候。你必須找個人跟你分享,而這個人往往是一個指定對象,就像你把一粒上十元美金的巧克力送給你鄰座那位男生叫浪費,但若然把它送給鄰座的男生的心儀對象,這就不一樣了。 「當我站在瀑布前,覺得非常的難過,我總覺得,應該是兩個人站在這裏。」 沒錯吧!這絕對是一種難過,是一種教文字蒼白的難過,是一種沒法把眼前美好的事物與最心愛的人分享的難過,是一種只有自己去觀摩這個世界的難過。 於是我們會偷偷慨嘆,然後和身邊那個不相干的人說一句:「情人節快樂。」 然而更多時候,這一句祝賀說話的對象其實是自己。 我們普遍都藉口祝別人的情人節快樂,透過祝福來告解,把自己在情人節的快樂寄託於每一句「情人節快樂」之中。 吃過晚飯後,我安坐在沙發上,突然,表弟衝過來,正好擋著我的視線。 我的視線不期然地轉向他。他抱著那名為「小母」的玩偶,以及那些曾經被我視為寶物的模型。不知怎的,我有種想跟你訴苦的衝動。我期待著你的長大,同時為你的長大而感到不安,我深怕將來你像我一樣,對愛如此的不安。我為看見你長大而感到莫名的安慰,彷彿藉著陪伴你,可以彌補自己當天的缺憾。 這個跟你自己身世相若的人,正逐漸長大成人。這是一件多麼教人鼓舞的事。 我不會懷疑,每個小孩也渴望擁有一種永恆,不論以甚麼形式,總之是一種永久。 比方說,抗拒自己最喜愛的卡通片播完,又或者為一個活動的結束而失落。 彷彿,我從你眼神中尋回昔日那個還沒有被定型的自己。 我慶幸你還可以選擇。我慶幸你還可以選擇。我慶幸你還可以選擇。 世代變了。你是生於這個廿一世紀的人,我希望隨著網絡的普及,你們這一代,或多或少知道,世界其實不怎麼大。 「聽朝阿媽要捕魚蝦囉,阿爺睇牛佢上山崗。」 一切的回憶,就來自這首粵語民謠。 詞中提及,阿媽聽朝就去捕魚蝦,而阿爺呢,就上山崗去睇牛。 當時的我,晚晚聽著這首歌入眠,難怪每朝起床,都多麼害怕親人們會全走掉。而他們會回來嗎?詞中沒有提及。 感覺這歌所頌的,就是明早甫天亮,當公雞爭嗚,當我還在酣睡時,你們便會俏俏地離我而去。這麼一來,教我如何不為明天而憂心? 另外,我記得曾經做過一個夢,關於掉包的。 話說原來,我身邊那個所謂媽媽,一直都是假的,真的那個被人囚禁了。 夢醒了,影像仍縈迴在我腦海。 活該的是,夢境真實得教人悚然,有幾乎幾星期的時間我完全不能夠相信我母親,甚至不能相信身邊的親人,有點像長時間處於一個受驚的狀態。 事情大概是因為看完當時TVB播的那套天子尋龍,劇中的武則天就是被掉包的了。 這些,今天看來似乎荒謬可笑的一切,曾經在我的童年仔細地粗豪地,留下過多多少少的印象,最後多多少少的塑造出今日的我。 當此刻,我已經可以從黑夜中品出那寂寞的安然,我漸漸意識到,所謂的害怕,都不過是一種可以經過歲月的洗練而適應的感覺。 習慣了天黑的時候,自然會懂得天黑的美。 到了明天,我為人父,定不會唱「月光光」。 看看我的伴侶會否是你,來決定唱爸爸寫給媽媽的老歌,還是唱在未來世界的童謠。 另外,我會遵守電視台建議的PG家長指引。 說實話,有些電影、電視劇,甚至MV,真的不要讓年紀太輕的小孩子獨自收看。 那禍害,絕對遠超乎我們的想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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