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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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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後(致友人)

有人說:「朋友,是一輩子的事。」 六年前,當我還穿著一身童裝,為升上一所理想的中學而感到慶幸。 與此同時,走進了人生另一個階段,我滿心期盼一個新的開始。 我記得當我甫踏進這個校園的時候,我並不相信友情能夠長久。 畢竟我總是認為,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儘管感情再好再深厚,一天都會各奔前程,分道揚鑣。 因此,那時的我對自己說,接著七年,我必定要過一個充實、愉快的校園生活,好讓自己不會後悔。 你,是我在中學生涯裡第一個認識的朋友。 你的樣子跟我差不多,性格也合得來,故此同學們常常取笑我們是一對失散了的雙胞胎。 我喜歡你那憨直的個性,教人可以無拘無束地和你相處。 中一那年,我們一起談電玩、談興趣、談動漫,理所當然地,我們成了最好的朋友。 每天放學,雖然我們住得不近,但總會搭著肩,一起走過學校大門前的馬路,像對親生兄弟一樣。 中二那年,你我被分往不同的班別,雖然沒有像以前那般形影不離,但偶爾也會跟你聊上幾句。 我記得,自從那年讓你開始接觸籃球後,你便熱衷於打球。 放學後奔去籃球場,任汗水揮灑青春,也就成了我們一群志同道合者的集體回憶。 中三那年,我們因為同班而又再一次熟絡起來。 當了一年的鄰班同學過後,於中三的班房再見面時,我們彷彿也成熟了。 昔日臉上的稚氣又被歲月輕輕的拭走了些,換來是青春的軌跡。 這是最後一年的初中歲月,我慶幸的是,三年來,我們都一起走過了。 那時,大家的目光都像訴說著對明天的憧憬,也是對接著共有十一學科的中三學年的恐懼和不安。 那一年,我們談女生,談選科,談音樂。談的話題變了,然而這份情卻還在。 「中史、世史、地理。」 「會計、經濟、地理。」 這是那年暑假大家都期待不已的選科結果。我們都似乎選上了心儀的學科,但於我倆而言,卻沒有編上心儀的班別。 如是者,我對明天好像失去了幹勁一樣,一個跟我一起走過三年青春的同伴、戰友,明日就像隔了山岳的情義一樣,渺茫得教人心寒。 我實在不敢想像,一份曾經最親的友情被距離和圈子的界限所擊潰。 中四開學那天,我們如常呆坐在禮堂中聽牧師致詞,如常地給對方最真摯的笑容,如常地走過那踏滿往事的馬路。 我們吃過了一頓豐富的午晚,為彼此的前程致上最深切的祝福。 因為,誰都不知道,這段友誼,到底還可以延續多久。 果然,不出數月,我和你見面的次數已經逐次遞減。 由本來的每周至少一次,到後來的數周一次,直到某一天,我們已經不再見面了。 然而,歲月還是這樣,以白駒過隙的姿態,溜走於指縫間。 我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明知道劇情要如此發展,也只可以目送著你的離開。 今天,你要走了,我也幾乎忘記了,自己曾經擁有一個像你如此知心的好友;曾經瘋過,曾經笑過,曾經認識過。 適逢學校畢業禮,你的名字,再一次貫穿我的視線。 曾經,我覺得理所當然、微不足道的那些片段,竟然成了別離時最珍貴的回憶。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長大了,從兩個懵懂的小男孩,變成今日這個模樣。 這個充滿高低起跌的旅程,最終還是要像小說中的一頁般被輕輕翻過。 留下的,可能只是一些印象,一段過渡,還有那些觸動人心的句子,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 我望著台上的你,是多麼的遙遠,多麼的陌生;像這樣陌生的人,原來曾經陪我走過一段那麼長的路。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所謂的友情,就是當你回首的時候,發現當初的那些戲言已經長埋深土,卻活生生的撼動過彼此的心靈。 在這個充滿離愁別緒的一天,我選擇獨個兒黯然離開,我不願用淚水來總結這六年的中學生涯。 而此刻,當我正打算邁步離開之際,忽爾有股力量拖著我走了幾步。 我猛然地回頭,是你。 怎麼會是你? 你那笑容,就跟我中一那年,你甫踏入班房,問我「這個位可以坐嗎?」的神情一模一樣。 我一時間來不及給你最合適的反應,我只是一臉錯愕,然後笑著「回禮」。 然而,我清楚知道,我給你的這個笑容,實在太淺了,淺得根本沒有什麼內容可言,遑論要詮釋六年的情誼。 頃刻間一股暖流直湧我的心臟,然後你笑著問我:「去吃點東西怎樣?」 我點頭示好。 於是,我們搭著肩,就這樣踏出了校園。 就這樣,走過了這六年間的風風雨雨。 就這樣......像一切從未改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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