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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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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母親節系列)

我曾經端詳過母親的手,一次又一次...... 小時候,我有一天睡醒來,睜開惺忪的雙眼,揉了揉,我看見母親的手就搭在我的胸口。掌心向下,微曲著,成撫摸狀。我拿起母親的手,細細端詳。那時候,我還是五歲的大,幼稚、懵懂,不知道那是母親對兒女的仁愛。 但我,還是看清楚了,多美的一雙手啊!黝黑,健康,碩大,粗糙,又有什麼可以比得過母親的手呢?一個母親的雙手就是一家人的生活,就是兒女們的天堂,蘊含著神聖的無限的愛。我撫摸著,端詳著母親的手,猛然一股暖流從母親的手裏傳給了我,溫溫甜甜的,好像我整個人都住進了母親的手心,生活在母親的陽光呵護下。然而,透過母親的手,我似乎沒有讀懂母親,我幼小的心,感悟不到大人們的心思。 後來,母親的手的樣子經常出現在我的腦海裡,時不時鑽進了我酣甜的夢境。還有,每遇到一位母親,我都情不自禁地端詳著她的手。我堅信,母親的手是可以托起兒女們的幸福生活,寄養了一家人的生活理想。 長大後,在小城裏,在挨挨擠擠的人群中,我用好奇的眼神搜索到很多的手。我才知道,我母親的手是那樣不同,和她的身份年齡極不相稱。我看見的女人們的手大多是纖長手指,修長手臂,白嫩,細柔,同樣充滿了仁愛。還有男人們的手,有力,健壯,也粗糙,但缺乏女性的溫柔,和母親的手大相庭徑。我還看見,很多人手緊緊拽著兒女的手,無論如何都不肯鬆開;我還看見很多人的手,無情地打著了兒女稚嫩的小臉上;我還看見很多人用手抹去兒女的淚水;我還看見很多人為了一己私利,大打出手......然而,從來沒有發現哪雙手有母親的手那樣黝黑、粗糙,充滿女性特有的仁愛,還要擔起一家人的生活。或許有,或許那樣一雙手就在某個角落窺視著我,我不曾發覺罷。 有一天,我回鄉間探望母親。炊煙裊裊的村莊,日已西斜,殘陽把雲彩照得通紅,更為其鑲上金邊。山巒漸漸模糊,勞累了一天的人們都在屋裡休憩,歡聲笑語著。我走過村口的土路,急匆匆地推開老屋低矮的籬笆門,卻不見了母親。 我呼喊著。當母親背著鋤鎬從暮色裡歸來時,我看見母親手裡捧起一縷晚霞,我的心微微一震,淚如潮湧...... 正是母親這雙粗糙的手,夜以繼日,依靠著田土裡的微薄收入,養育了我。 有一次,我開車路過,前面一塊大石頭擋住了路,我打開車窗衝前面的一位老婦喊:請問可以幫忙把大石揶開嗎?    「你自己有手,不知道自己挪開嗎?」她緩緩地朝我看,眼神有些異樣。 我充滿了疑惑。 一個小男孩從路旁跑出來,牽起老婦的右「手」。我心一驚,才發現她已經沒有了右手,留下空空的袖筒在風裡飄搖著。 手,母親的手,我反復回味著。原來擁有一雙手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可以撫摸到母親的手是多麼的幸運和幸福啊。即使,有些母親沒有了手,但,她們擁有了心靈之手。 我想衝過去撫摸一下男孩母親的右「手」,可是她們已經走遠。 日月如梭,時過境遷,但至今我都無法忘記那件事。不錯,我們都擁有一雙手,可以改造生活,可以改變命運。人生之路漫漫,哪不需要一雙勤勞的手呢?當我們的命運受到了挫折,唯有行動起來,勇敢地伸出自己的手。即使軀殼之手熄滅了,還會有心靈之手生長來。 是啊,握在手裡的力量是無窮大的。從每一位母親的手裡,我們都可以看到她們改變命運的歷程,看到她們為了兒女而付出的不懈努力。從那位母親空空的右「手」上,我懂得了人生奮勇前行的意義。 握緊自己的命運,踏踏實實地走。 握緊母親的仁愛,昂首挺胸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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