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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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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棄的老房子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間老房子,它們各有稱呼,有的叫幸福、有的叫遺憾...... 然而,每間老房子裡,同樣住了一個小小的人。 很小的時候,你就喜歡躲進圖書館去。你不算是合群的孩子,但也不算孤僻,只是在人多的地方、喧鬧的地方,你總顯得有點不自在。最初是你哥哥把你去那裡,聽你說,當時哥哥當時正準時升中試,必須到自修室溫書,為了不讓你在街上遊蕩,他只好把你留在圖書館的兒童部,等到下午八時才來接走你。從那時開始,我每天下午都會在圖書館碰見你。你不喜閱讀,而我卻對張曉風的散文對有獨鍾。記得有一次,我手執張曉風名為《我在》的一部散文集給你看。我慶幸,當時的你,為我愛上了張曉風,並在她的文字裡,我們談了一場像白開水一樣的戀愛。我猶記得書中的一句說話:其實人與人之間,或為親情或為友情或為愛情,哪一種親密的情誼不是基於我在這裏、剛好你也在這裏的前提?一切的愛,不就是「同在」的緣分嗎? 沒錯,那時候的我,對此堅信不移。 直到一天,你哥哥的升中試考畢了,他也順利升上了中學,我本該為他感到欣慰,然而我只有一腔離愁。我知道,這個最初的場地,須送上最後的擁抱,將我心中的激情淹沒在平淡的惦念中。那是我跟男生的第一個擁抱,當時的你,對我說:「將來,我們會擁有一棟房子,裡面住了妳和我,我們相親相愛,十分幸福。」「好,我等你。」我把你牢牢抱緊,直到我耗盡氣力,目送你的身影,消失在影影綽綽的人潮內。只是,在那個固網電話都還沒有普及的年代,我竟然天真的相信天長地久!我一直等你......每天在等你的電話,件隨著幾件餅乾,與一些早已泛黃的書籍,那就是我的童年。 結果,你沒有找我,我也不知該到何處找你。我到過當年與你相識的圖書館,也走過你來時的路,這些年來伴隨我的,只有言猶在耳的一句承諾。一天,我路過舊址,那裡早已被政府重建,那間你約定與我將來同住的房子,頓時變得無跡可尋。我仰望天空,發現我對你最後和最深的印象,只是那份相擁的體溫。我對你的容貌,以及姓名,幾乎沒有一點概念,遑論要尋回你,然後與你開展美滿的人生。 後來,我踏出社會,賺了些錢,交了個穩定的男朋友,我們也正打算籌備結婚。當他為我的無名指套上婚戒的時候,我忽爾覺得很悲哀,原來愛情最後有必要妥協到這個地步。我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嫁給眼前這個人。他雖然能給予我安穩的生活,對我也無微不至,但我心中早就有一間房子,房子裡早就住了一個人,一個怎也不能給取代的人。後來,我被公司躍升為行政總裁,出席了許多的交際應酬,也擁有了一所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大屋。然而,每當我替我的姪女到圖書館借書,走過那條漸漸陌生的街頭,你昔日那耀眼的笑容,彷彿在提醒我,我並不是一個人。那天你承諾我的房子,早已在回憶中變老,變得殘破不堪。我不能放棄這棟跟你約好的老房子,因為我不知道,在某個地方的你,會否以同樣的心情,來迎接我們的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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