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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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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認識妳

我還第一時間滿心歡喜地向妳分享,看見妳這樣的回答,我才知道,妳向我分享的,從來只有這麼少,甚至比那時候更少。我們不是不愛了,但只有愛,是不足夠的。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每天下課,踏著單車,沿途四公里的風景,總有妳的存在。

 

第一次看見妳,是一個夏天的晚上。當天,因為要綵排頒獎禮,我在學校待到晚上七時才離開。天已入黑,我趕緊跑到泊單車的地方,竭力地踏,務求能夠趕在七時半回家吃飯。當我經過觀塘碼頭的時候,我被一個側面所吸引了。街燈射在妳的臉上,輪廓深邃,眼神沉鬱。我沒有停下來,繼續迎著風,繼續追趕著我的路途。

 

第二次看見妳,是在翌日黃昏的時候。我如常地經過觀塘碼頭,我把單車泊好,掛上耳筒,難得有這種閒情逸致地坐在那排椅子上,欣賞幾度夕陽,實在要怪當天的落日真的好美。而妳,正好坐在離開不遠的位置上,同樣的眼神,同樣的輪廓。我告訴自己:我想去認識這個人。然而,我並沒有主動去認識妳,而妳,也似乎沒有留意到我的存在,我們逕自在同一個地方,分享了同一片夕陽,雖然彼此之間沒有言語,卻彷彿透過暮色的變幻,我認識了妳。

 

過了不知多少天,重覆了多少次擦身而過,天氣終於轉涼了。我記得因為一首歌,所以開展了這段關係。那天,我再一次經過觀塘碼頭。只是,我走遍了平常妳會出沒的一帶地方,也找不到妳的影跡,我竟然有一點失落!為了一個近乎陌生的人。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對妳已經產生了一種期待。從這條恆常回家的路,我習慣了妳的存在,習慣了去窺看妳的側面,習慣了一切不會改變。我為妳暗地裡,嘆了口氣。然後,一陣歌聲傳入我耳中,我猛然回頭,是妳!是妳的手機發出的聲音。剛巧,我也認識這首歌,於是,因為一首歌,我們有了話題。往後的日子裡,當我經過觀塘碼頭時,我都會向妳分享一首我認為最能表達我心情的歌。慢慢地,我習慣了每天放學後都會跟妳獨處,擁有一段只擁有我們的時光。我們從音樂開始,無所不談,多得一個黃昏都不足夠。甚至,我們試過因為太投入閒談,忘了時間回家。這樣單純的關係,不知又持續了多久。我慶幸,在這段時間裡,自己對妳的了解越來越深入。妳會跟我分享妳的鬱悶,也聽我訴苦。

 

對於一個朋友,我對妳的了解實在太多。然而,再發展下去,我對妳一切其實並不熟悉。我們從陌生人成為朋友再成為戀人,我們其實並不存在於彼此的生活裡。妳的過去是怎樣妳過去習慣做什麼事情?有什麼難忘的經歷?有什麼從沒向別人提起的快樂、辛酸,妳為什麼這樣做那樣做背後的信念是什麼,我對妳一無所知,妳也從來不願向我提起。想深一層,我對妳的生活,根本就毫無概念。我認識的,只是自我倆開始熟絡的妳。比起今天,我反而想知道妳過去的經歷,我想透過妳的昨天,去更加認識現在的妳。妳應該有從維持一段長距離的關係中學懂溝通的可貴,因為除了把一切的事情、感受坦誠地交予文字和語言,不能接觸的愛,還能怎麼?有時候,距離遠,關係反而更親密些。現在,我雖然能夠緊緊擁著妳,但彼此的關係好像比以前疏遠。我跟妳的相處時間確實比以前多了,但溝通卻變得少了,於是我藉由霸佔妳的時間,去阻止妳變成一個我不再認識的人。因為,我只好把妳的一切,停留在我跟妳還有溝通的曾經。

 

我是真的掏心去愛了,我的世界,除了妳,就只有妳。我跟妳不一樣的是,我沒有保留一個空間給自己,我最隱密的空間,就是每天放學與妳相處的幾小時。我會把一切所聽所聞,記下,然後跟妳分享。我依稀記得妳向我提過,妳討厭無法分享對方的快樂,所以我答應自己,我會讓妳跟我一起享受每一份快樂。我把每一個撼動我的畫面、惹笑的說話、與家人相處的點滴、能夠使我共鳴的歌,都記下來,再跟妳分享。我曾經為了忘記要跟妳分享的事而悶悶不樂,為了那件事情一想再想,務求一字不漏地向妳分享,避免了不同語境的影響。我只希望把我的世界,赤裸裸的跟妳分享,無遺地跟妳分享。

 

每一次,我都是後來都知道,後來才懂得。而我,總是第一時間滿心歡喜地向妳分享。後來,直到我向妳介紹一首新歌,我說歌詞簡直像為我們而寫一樣,我還為了找到一首如此有共鳴的歌而雀躍,興奮得話說個不停。妳告訴我:「早陣子我在我網誌中引用過這首歌的歌詞!」看見妳這樣的回答,我才知道,妳向我分享的,從來只有這麼少,甚至比從前更少。我們不是不愛了,但只有愛,是不足夠的。

 

這次,我沒有停下來,我瞥見妳的側面,我知道自己為何會愛上妳。要是,真的改變了也沒有辦法,相愛一場,還有什麼捨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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