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 62906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老朋友(全文)

平安夜的晚上,我隻身來到巴黎,赴一個老朋友的約。

你告訴我,我沒有許大的變遷,尤其是經過那些年來光陰的洗練。你形容我是水,迎合了這世界的模樣,卻保留了自己的本質。我很感激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讚賞我。你的說話,令我回想起我倆的小時候,一次的旅行。

我們的目的地,是有一片植披的大平原。蔚藍的天空伴映著翠綠的大地,偶爾一隻飛鳥劃破無垠的天際,鬼斧神工般的虛巧美景。而回憶,就像一個相框,讓我可以這張漂亮的構圖上寫我們的故事。那個夜晚,我付出了我的第一次,當初的感覺早已在歲月中變得模糊,在疼痛中滲透著淡淡的快感,也被年月磨蝕了。只記起,深紅的血沾染的草的綠,我告訴自己,我已經是一個女人了。

當時,我十五歲。後來,隨著性經驗多了,我才知道,這種感覺就是高潮。 還記得,我們同樣住在舊城區,要走樓梯上落。我累的時候,你總喜歡揹我走五層,送我到家門口,然後悄悄地,回到你四樓的住所。我們兩家人互不相識,卻經常碰面。你媽常常向我媽抬摃你,而我媽總愛把我說成多麼的賢淑。他們從來都不知道,我們暗地裡發展了,然後還是分開了。

直到分手的那天,他們都全不知情。我們的秘密天地,就是鄰座的天台。你總喜歡拉我到樓下的士多,把十元買兩罐可樂,然後帶我上到屬於我們的角落。你從前愛喝啤酒,但你知道我討厭啤酒的苦味,於是為了我改喝可樂,我暗地裡感動得想把一切都獻給你,真的,一切。

在一句「老朋友」的背後,這些往事,你又記得多少? 不知道到甚麼原因,我們最終還是分開了。後來我跟幾個他相愛過,分開過。

好多年以後,我們又再走在一起。我決心要製造屬於彼此的回憶,沒有其他人其他事。我們的世界健如昔,直到一天你變忙了,我們僅餘的相處時間,只剩下偶爾午夜時分趕上在糖水店打烊前吃他們最後一碗糖水,然後上你家坐一會兒。有一次,我致電給你母親:請問今天可否讓我多留一會兒?就像我問你,可否深一點久一點?可否再來一次?盡量把親密接觸延長,彷彿這就是我唯一可以把持的盟誓。 不知所何時開始,我們從愛人,變了性伴侶,變了老朋友。習慣以老朋友相稱,我們的另一半反倒不介意。也許,再沒有年少氣傲的執着,對於愛情,早就學會看開點。我們的另一半,誰不是從那愛情的綺麗中蘇醒,然後以一個包容的心,找一個比較合適的人。

當初你為了別人牽我的手教我溜冰而動手把對方打進醫院,全為那雙當時連你都還沒有拖過的手。現在看來,幼稚的往事不再幼稚了,卻往往觸動了我的心靡。 「我們曾經多麼的相愛啊!」我笑著慨嘆。「我們還可以再來嗎?」你握著我的手問。「別傻了!你有女朋友,我也有我的另一半。」我表示抗拒,馬上甩開他的手。「我只想帶妳走,找回當初的感動,找回曾經屬於我們的角落。」你哼著一首曾經寫給我的歌,然後輕聲對我說:「我愛妳。」正當我茫然之際,一種熟悉的感覺貼在我兩片唇上,是跟你的初吻,你那嘴唇柔軟的觸感。因為這個吻,使我肯定那些回憶的存在。我本來沒有理由抗拒的,但我竟然別過臉,轉身奔去!眼淚已經忍不住狂瀉而下,像失去整個世界一樣地哭了。如果你看見我飄散在風雪中的涙光,請你不要追、不要追。

「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懷孕了。一切或許太遲了。」我想告訴你,人生到了某個階段,不是一句愛我,就能橫行無忌,雖然,我也愛你。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