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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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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

我已經有一段長時間習慣了收藏自己的動態,生活就只剩下幾個人。

 

 

我徑自回到那扇通往過去的門,想看看門後的自己,甚至,瘋狂一點,把它扛起來,帶回現在世界,不過我知道,這將會是一個十分危險的舉動。可是,門後的那個人分明是我呀!三年前來過,十多年前的我,每一天都呼吸著門後的空氣。那麼,總有一些熟悉的事情可供記憶吧!可惡,我一點都記不起,好像一切的事情,都發生在這個我定型以後。我對你是多麼的厭惡呀!然而為何我卻如此著意去覓回你?甚至,把你重新套上我身上,假裝回到最初、最初。這個最初,沒有什麼好,不是我喜歡的。現在,我是錯了,但有些錯是無可避免的,從遇見起便注定要犯下了這些錯。

 

 

可是,那真是我嗎?我的人生早已變成某人的丈夫,我的肩上,揹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包袱,是一個要做好男人,不能夠辜負,不能夠讓自己愛的女人承受一個或許一輩子都不能治癒的傷口。幾段記憶、幾闋歌、幾個稱呼,星散在門後的空間裡。我在門前推敲著過往,門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塵,表示別人、或親人、或朋友對我的歷史壓根兒沒有興趣,那些波折起伏的情緒和糾纏的芝麻小事,連木蝨也不屑啃,何況是發霉的記憶?由我從這個身體出走開始,過去的我注定要隨著那些跟你們嘻哈玩笑的日子而結束。是遺憾嗎?我可又不覺得。反正是自己選擇的,女人也是我愛的,兄弟也是我愛的,又何以憾?只是,我有一個憂慮,一個不能言喻的憂慮,每當孤單時就會隱隱作痛,又或者,看見一個誰,一個影子,映照著某個自己曾經非常討厭的人的作風,於是心情忽爾沉重起來,好像搞了這麼多事,當遇到一個能夠喚醒自己過去記憶的人,最終還是回到一個醜陋的原點。

 

 

 

我好害怕你會笑。你笑,就是笑某個自己曾經非常討厭的人的作風,他的作風,他的語調、說話,他的風格討厭之處已經由他身上蔓延到某個跟他相熟的友人身上,然後我稱之一個獨立的門派,這個風格,自成一家。我已經從討厭他因而討厭他的言行舉止,到了一個討厭這種由他而來的言行舉止的地步。當每個人跟他的舉止相似到不堪入目,我會從他們身上看到那個久遠的自己。難得儲到一班明白我處境並且認為你們的說話品味低俗得難以入口的同志,為何來到一個不同的環境,還會有人為你們那些低級趣味而津津樂道,我卻在人群中啼笑皆非。

 

 

 

我實在說不清自己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像是一種被無端遺棄的痛,不想承認,可是分明傷口流血,眼角藏淚。

 

 

 

突然間想起一瓶可樂。我想,可樂就是我對待這一切的結論。所有的問題從開瓶開始,碳酸的觸感會從味霤伸延,直到飲完整瓶為止。有時候,許多外來的事物會衝突這種的感覺,而碳酸給予的快感是會散去的,然後是留在口中甜甜的餘韻,而當這一切一切都要散去在口腔的時候,淨下的可能是酸酸的,令牙齒發癢的殘餘物。最後,不痛不癢,不甜不酸的,喝完一樽可樂,重新細味人生的苦澀與辛辣。

 

 

 

我把這玻璃瓶重新添滿了可樂,並且為它重新安了一個瓶蓋。我把它送了給你,希望你心中能夠孕育出一份對生命更輝煌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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