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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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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鐘 --- 最美麗的愛情

  

  我的案頭上放著一杯熱茶,每逢凌晨三點鐘,我便會開始懷念以往那些美好的生活。

 
  我不知道愛情自什麼時候開始變成為一種發泄,一種對孤獨的發泄。中學生的愛情是奢侈品,談戀愛的人不多。而坊間也給了中學生千千萬萬種規條,其中一種就是別在求學時期拍拖。這個求學時候,大概是指中學畢業以前。換句說話,即是年長一輩普遍認為,中學生拍拖是不適合的。他們認為,應先等到中學畢業,最好是進了大學,才開展精彩絢爛的感情生活,這絕對不遲。常常聽到身邊的長輩說:「啊~大學裡有許多選擇。」然而,此乃一個騙局。仔細點留意,更會發現其實這些長輩多半都沒有受過高等程度教育。相比起學業成績,談戀愛更加不能夠耽誤。愛的感覺,就像我眼前這杯熱茶,會放涼的。待涼了,能不能再翻熱?試問問身邊對茗茶有研究的人,待涼了的茶再翻熱,味道就不一樣了。沒有什麼比一場單純的戀愛更可口,那是一種長大了就無法體會的感受。
 
  為什麼中學時期適合拍拖?正正因為中學時期充滿規限,而這些規限的背後,我們沒有太多的責任、太多的義務在身。我們惟一需要做好的事情,只是每年那兩、三個考試。除此之外,我們並不用為別的事情所憂心勞累。規限,同樣是一種微妙的幸福。從規限中獲得自由,是一種解脫。當我們慢慢成長,我們以為身邊的規限少了,我們因此變得更自由。然而,事實恰好相反。當我們投身社會,甚至離開中學後,我們的規限,再不只是那幾條校規,而是社會的規範。我們要突破的,再不是那個眼神凶狠的訓導教官,而是一些教人無力突破的規限。我們的規限只是澎漲了,而不是消失了。我們從活在一個直徑五公分的氣球,變成活在一個直徑五百公分的氣球。以前,只要從這個氣球中逃脫,便能夠呼吸氣球外新鮮的空氣,享受無邊際的自由。現在,我們以為自己的空間大了,從當初的(二點五公分︿3)的四分之三乘以圓周率的體積,變成今天,(二百五十公分︿3)的四分之三乘以圓周率的體積。眼見我們的世界好像廣寬了,然後我們只是被一個比從前要大出許多的罩所罩住。我以為我們擁有的自由多了,但其實隨著那些規限的無形化,要享受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要走的路,可多了不少。甚至無論我們怎麼走,都走不出那廣闊無際的束縛。
 
  小時候拍拖,需要理會的,只是兩種人。第一種是老師,第二種是父母。我們需要做的只是不讓他們發現,然後靜悄悄地溜到一個隱閉的地方肆無忌憚的熱吻。這種想幹就去幹的衝動,是年青人獨有的,教我不得不佩服他們。社會習慣用責罵的語氣、鄙視的目光去看這些青少年的所作所為。然而,學懂克制以後,試問每一個成年人,有沒有比一個掛著一副青澀笑臉、坦率真誠地跟自己心愛的人熱吻、做愛的年人快樂?
 
  戀愛跟性,跟任何玩意的道理都是如出一轍的。當經歷多了,震撼就會少了。大家試想想,一首曾經自己好喜歡的歌曲,什麼時候聽得最多呢?沒錯,就是剛剛聽的時候。聽了一次,覺得非常好聽,於是反覆不停地聽,謂LOOP。戀愛可以LOOP,性可以LOOP,但LOOP得久了,是不是想換歌呢?然而不是換歌就能夠解決問題,到了某個年齡,你會開始發現,不知道為什麼聽什麼歌都聽不上耳,總是覺得現在的歌、時下的歌不知所謂,而偏偏只是那幾首舊歌才能勾起心中那些可能早已消逝的情感。因此,往往被別人懷念的,總是那些舊歌。舊歌就像一段最難忘、最深刻的戀愛。不是說出了社會以後就找不到一段最真摯、最深刻的戀愛。而是,在我們小時候,我們愛一個人,往往是最掏心的。而彼此掏心去愛,即使最終未能一起牽手走到白頭,也必然是段綺麗的回憶。能夠掏心去愛,是一種會隨著經歷而失去的能力。小時候的世界,愛情是純潔的,是美麗的,不會被性和金錢所褻瀆。我們可以為了一個「愛」字,做出許多荒誕的事情。可是當年紀慢慢長大,當身邊的人變得功利,在愛情上仍然保持純真的人,已經很難找到有同樣信念的人。於大學裡,慢慢感受到只有一個人的空虛和孤寂,因此伴侶是需要的。拍拖的出發點,從相愛,變成一種需要,一種互相的需要。
 
  凌晨三點鐘,是一個好奇妙的時間。它就像一份青春的愛情。太早,也許還未能品出那浪漫,太晚,恐怕天快要光了。凌晨三點鐘,是一個最浪漫的時段,就像一場中學時期的戀愛。做的事件,無論多過火也不要緊的,反正青春就是有這樣的本錢。只要不涉及別人的利益,不觸犯法例,其實做多一點都無妨。青春,就是有一種令人神往的靦腆,這份靦腆,不是女性獨有的。反而,當一個男人沒有機心地為自己愛的人付出,那份美麗,非浸淫在社會中的那些早已學會從容不迫的男人身上可以看見。我願意守在這個凌晨三點鐘,守護那個早已熟睡的妳。
 
  我視完美的愛情為凌晨三點鐘。
 
  「能夠漠視一切,全程投入去做一件事情,是一件很爽的事。」這是學長回校演講的時候勸勉我們一班準畢業生的話,希望我們能夠全程投入準備考公開試。其實,不單是溫習,愛情也是同樣的。能夠專注去愛,正正是這個凌晨三點鐘的微妙時間。太早,也許還有俗世的煩膩和誘惑未清;太晚,也許明天的煩惱已經接踵而來。凌晨三點鐘,足夠我用心談一場戀愛。若然你的伴侶,比你早一步踏出這個凌晨三點鐘,而你認為他已經被逼要接受這個白晝的洗禮,被一連串的忙碌所吞噬。那就分手吧!但請你別要放棄愛他!一個人是難得找到一個曾經陪伴自己走過凌晨三點鐘的人。自從他踏出了這個凌晨三點鐘以後,彼此的生活出現了嚴重的時差,而你深知時針分針已無法撥回那個深夜的直角,有些事情已經回不去的時間,我理解你的放手是一種對於成長的成全。
 
  大概我們已經無法回到凌晨三點鐘了。凌晨三點鐘以後的愛,除了那份熱情、那份衝動、那份莽顧一切去付出的魄力以外,更需要一份相知的默契。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那三兩個真心朋友之一.但我真心的希望,無論將來日子如何,請你好好記著跟他曾經一起走過的凌晨三點鐘,把那夜在海濱互相依偎的體溫,留待將來你們在凌晨三點鐘以外的世界相遇。我相信,他會明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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