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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說雨後會有一道彩虹 卻不曾說過它也會轉瞬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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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 Ex

 But if the while I think on thee, dear friend,
   All losses are restor'd and sorrows end.
 
引用莎士比亞的Sonnet XXX,最尾的兩句話。
而每一首Sonnet的最後兩句,往往是全詩最重要的兩句。
詩歌的主題本來是灰色的基調,回數過去的種種引發的婉惜和傷感。
而這兩句,卻精簡地,把整個氣氛以致整首詩句,帶回作者想表達的主題。
而這兩句,也是作者透過一大堆反襯來呈現的最真摯感受。
卒章顯志的寫作手法,把整首詩推向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意味。
 
意思是,在這個回憶過去而使我憂傷不已的晚上,當我想起妳的時候,我所失去的都重新擁有,一切的哀傷都因妳而告終。
 
我問自己,我是否曾經擁有過這樣一個女孩呢?一個這樣的女孩,讓我在深鬱的夜裡感到一絲溫暖,然後忘卻了以往的一切遺憾。
 
大概是擁有過的。而且,並不只一人。深夜,是人們心靈出走的時分,讓我都希望自己的心能夠出走至一個避難所,一個沒有閒人能夠進入的空間。於是,在這麼一個晚上,我逕自爬到電腦桌前,專注地記下與妳曾經相處的微小點滴。
 
那個運動場,你還記得嗎?近海的那100米直路,有過我們奔跑的足跡,你還記得嗎?印象中少數我們能夠捧腹大笑的場地,你還記得嗎?相較於兩年前,我的文筆的確成熟多了,我能夠寫的事情和感受多了。然而,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不敢執筆,不敢用文字去直抒我們的過去。因為,我清楚知道,我只有一次機會,我必須把我們的過去好好寫於這張白紙上,然後放進抽屜,把我對妳的愛,連同回憶,存放於一個不常被人翻開的角落。
 
不知道心智是否成熟了,這刻的我,開始在想,那天,若然我沒有再給妳多發一個短訊,我沒有讓你知道那並非只是一個電腦訊息,讓那句問候長久埋沒在歲月的樑縫中,我想,那會一個最好的結局。
 
我對於妳的懷念,是自三方面的。首先,妳是第一個讓我真的有想跟妳成家入室的衝動的女孩。第二,你在小學時為我留下的思念,讓我覺得這段愛情很美妙,也很神奇,就像是上天注定一樣。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我們的時差,我們不同的生活,不同的語言,替我的生活添上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樂趣。我可以為了讓表達更傳神,苦心去鑽研英文的字彙;我可以為了了解美國加州的生活,經常瀏覽相關的網頁;我可以為了找一些歌詞跟我們的情況相符的歌,來向妳分享。
 
就這樣,妳不知不覺地就住進了我心裡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我後悔沒有讓你和我之間擁有更多珍貴的回憶。彷彿當日的山盟海誓,今天再回頭時,已經煙消雲散。我反覆地讀著妳寫給我的信件、訊息,我凝視著文中的一字一句,我問自己,那真的只是一場Puppy Love嗎?而我,可以算是妳的初戀嗎?
 
妳,讓我找到這個深夜的避難所,也許距離讓我不安,但我享受那種「你是我」的感覺。不知如何表達,反正就是一種幸福的感覺。像妳等待一場妳以為永遠再沒有續集的電影,突然出現在妳眼前,並且以溫柔的聲音告訴妳:「我是你的。」對於一份早已以為此生無緣的愛情,一個兒時的心願,終於在若干年後,美夢成真了。你的出現,讓我相信夢想,讓我相信每一份堅持,都能夠換來美好的收成。
 
是妳讓我相信自己,是妳讓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去實踐自己的夢想,是妳讓我相信自己會成為一個出色的人。這樣的愛情,我理解成健康。一份健康的愛情,不正是為對方帶來一份對於明天的期昐,以及對於自身的價值的肯定嗎?然而,這並非我們的結局。

 
一天,妳告訴我,妳不想再隱瞞了,於是就這樣讓妳的母親知道,不久,妳姊姊也得悉了,後來她也找了誰誰誰來評價我,事情越演越複雜。自此,我們沒有一天開心過。我知道,今天的妳或者對我已經完全沒有感覺,基於妳那份總是為人著想、不忍傷害別人的善良,妳把我騙了。只是,我仍有一個心願未了,我仍未把妳緊緊地擁在懷裡,緊緊地,嗅妳髮梢的香氣。我不甘心一份愛情,最終只能以如此悲哀的結局收場,但我想我們做不成朋友了。我不知道你是怎樣想的,但我實在深深地愛過妳,深深地把妳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每個深深的晚上深深地想著妳。就這樣,我們做不成朋友了。
 
我躺著,我會馬上想起妳為我築起過的避難所,假裝自己還跟妳相愛,還等待著DSE來證明我們的將來。我曾經真的有想過,考試一完,我就馬上到美國找妳。然而,這樣妳會幸福嗎?這樣我會幸福嗎?是否我有堅定的意志就可以戰勝妳家人的反對?我們的愛是否真的大得可以不顧身邊一切而得到幸福?我提出了以上的疑問,於是,我的思緒就空白了。
 
現在的我,對於那個運動場,對於那次生日派對,對於那節八段錦早操,對於校車上跟妳的嬉哈玩笑,對於仍言猶在耳的聲音,對於妳的字跡、妳的笑容、妳的喜好、妳的習慣,依舊熟悉。然而,活在現實中的我,有時候真的身不由己。
 
我不知道最近因為什麼而特別的想念妳,也許是現實中太多的瑕疵吧!掛念一個遠在天邊的人,有時間頗能夠排解現實中的鬱悶。然而,是時候停止了吧!因為,我怕我再次愛上妳。妳能否告訴我,我現在把手鬆開,十年後妳將還我一個怎樣的答案?是幸福,還是遺憾?是快樂,還是委屈?

「最近幾年,無數嶄新的書出現在書店裏。每當我站在這些書前,那些書就像久別的老朋友向我打招呼,我竟忍不住將手伸進口袋,掏出本來打算買香煙、買橘子的錢來……


如今我那書架又婷婷地立在我的房間裏。我愛這一架新書。但我依舊懷念那一架舊書。世界上丟失的東西,有些可以尋找回來,有些卻無從覓處。但被破壞了的好的事物總要重新開始,就像我這書架……」
 
我讀著馮驥才的散文,悄悄地往夢鄉溜去。


我問自己,我是否正在擁有這樣一個女孩呢?一個這樣的女孩,讓我在深鬱的夜裡感到一絲溫暖,然後忘卻了以往的一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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